林长生坐直了身子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在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想当面跟你聊聊。”
许裴川的语气沉重,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倦意。
林长生听得出来,这不是小事。
而且以许裴川的性子,能主动开口求助的事,一定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
这个人他太了解了。
许裴川,六十一岁,庐州人。
和林长生认识了快四十年了。
当年林长生刚到省城仁心医院的时候才二十六岁。
许裴川在医院附近开了一家小茶庄。
林长生每天下班路过,偶尔进去喝杯茶。
一来二去,两个人就熟了。
后来许裴川做茶叶生意起家,越做越大,二十多年前去了邻省。
在那边承包了一片茶山,搞有机茶。
两个人虽然分隔两省,但逢年过节都会通个电话。
许裴川每年还会给林长生寄几斤新茶。
关系一直没断过。
林长生对许裴川的印象,一直是那种天塌下来都笑得出来的人。
性子硬,脑子活,吃过苦也扛过事。
能把这种人逼到声音疲惫语气沉重的地步,那事情绝对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