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安睡了一整夜。
中间没有醒过,没有喊疼。
陈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一夜没合眼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不敢相信。
他儿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。
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
他想了很久。
大概是三年前的某一天。
那天念安也是突然不疼了,睡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还咯咯笑着要吃包子。
但那天之后,又是连续两个月的折磨。
所以今天晚上,他不敢睡。
他怕自己睡着了,孩子又突然疼醒。
他怕那个安静的夜晚只是一个错觉。
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儿子的脸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窄窄的床上。
孩子的呼吸很轻很轻。
小小的胸口一起一伏。
陈黎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。
不烫,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