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根手指向小指一侧偏斜,掌心也因为长期无法正常张合,而显得僵硬发凉。
林长生的三根手指刚刚落下,周守正的手臂便本能地绷紧,像是身体已经习惯了防备别人触碰。
“放松。”
“放松不了。”
“那就先忍着。”
周守正看了林长生一眼,最后还是闭上眼睛,将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下。
脉象入指,林长生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。
周守正的脉,已经不能简单用沉、细、涩几个字形容。
气血运行,仿佛一条被寒泥和碎石堵住多年的旧河。
稍微向四肢深入,便几乎感觉不到顺畅流动。
肝肾亏虚只是底层原因之一,真正棘手的是长期炎症、关节挛缩和卧床造成的连锁反应。
经络不通,气血无法濡养筋骨,筋骨越僵,经络便堵得越重。
五年下来,这个恶性循环几乎覆盖了他的四肢与躯干。
林长生调动内气,从腕部沿手三阴经向上探查,又顺着手三阳经缓缓返回。
仅仅到达肘部,内气便连续遇到了十几处阻滞。
有些位置像被湿冷棉絮堵住,有些地方则像多年不用的铁锁,已经生锈黏死。
再往肩部与脊柱方向探查,情况只会更加严重。
韩笑站在旁边,注意到师父搭脉的时间比普通患者长了将近一倍,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周守正却没有催促,只盯着林长生的脸,仿佛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提前看见自己的结果。
良久以后,林长生松开了他的右手。
“左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