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。
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逼他低头。
顾家逼他。
秦正邦逼他。
那个该死的林长生,也在逼他。
可他又想起病房里秦老灰败的脸。
想起仪器一遍遍响起的声音。
想起护理说的那句话。
火针。
找懂火针的人。
秦昊天慢慢坐到椅子上,双手撑住额头。
这一次,他没有骂出声。
书房的灯亮了一夜。
秦昊天也坐了一夜。
四个小时里,他几乎没有动。
窗外的天色从深黑一点点泛出灰白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脸色也一点点失去了平日里的傲慢。
可他仍旧没有给出答案。
天快亮时,书房门被推开。
秦正邦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秦昊天,声音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