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章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门外,看着林长生的背影,忽然想起陈重山当年也有过这样的背影。
……
病房门被推开。
闷热、药味、消毒水味和病人身上那股深伏的浊气迎面扑来。
林长生眼神微沉,脚步却没有半点乱。
病床上,魏建章仍在高热中挣扎。
他脸色潮红,唇干,汗出不断,呼吸急促中带着沉闷。
几名医生下意识让开。
林长生把旧皮箱放在床边,没有急着搭脉。
他先看了患者的脸,又看眼睑,再看舌象。
最后,他俯身听了听患者喉间气息。
病房里静得可怕。
没人敢催。
连贺明正也没有说话。
林长生这才伸手,搭上魏建章的腕脉。
那一刻,他眼底的神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脉来数疾,却根底沉滞。
热浮在外,湿寒裹在中,毒邪像一团被压住的火,困在经络与脏腑之间。
若只清热,寒湿更闭。
若只温散,毒热上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