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,冲击太大。
一个克制、体面、曾经身居高位的老人,在这一刻像彻底扔掉所有身份,只剩一个从死路边被拽回来的人。
韩笑眼眶一下热了。
赵广平在门外听见,也怔住了。
林长生没有笑。
他重新搭脉。
脉象虚得厉害,但没有散。
这是最重要的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沈崇礼靠在椅背上,声音微弱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长生道。
“第一轮而已。”
沈崇礼艰难点头。
“我撑得住。”
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撑不住第二轮。”
沈崇礼苦笑。
“林医生,您真是一点不哄人。”
林长生让韩笑递参汤。
“哄人能补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