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给他开的护肝方剂量不重,甚至可以说轻得谨慎。
可沈兆宁喝第一口的时候,还是皱了一下眉。
不是因为苦。
是因为他知道,自己现在连重药都受不住。
从安和医院出来以后,他已经瘦得几乎脱相。
肝功能勉强稳住,门静脉血栓需要长期抗凝,虫患却还在体内盘踞。
那些虫不再只是病。
更像一场迟迟没有结束的审判。
他躺在观察室的窄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旁边仪器没有icu那么多。
也没有安和那种高规格单人病房的精致。
白墙,铁床,旧柜子,一张记录表。
简单得几乎寒酸。
可他反而觉得,在这里躺着,比在安和那间单人病房里更真实。
安和的病房太漂亮了。
漂亮到让人误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清溪镇这张床不漂亮。
它只告诉你一件事。
你是病人。
病人就得听医嘱。
第三天傍晚,韩笑进来给他测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