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却很讽刺。
药材并没有像小周担心的那样迅速消耗。
因为来的人并不多。
阿旺之后是阿妹,在后面是阿山。
阿山每天都会来废竹楼喝药。
一开始他还害怕。
后来发现林长生不会骂他,也不会像寨里大人一样说他乱想,便慢慢敢说话了。
他告诉林长生,自己夜里常梦见肚子里有鱼在游。
还说有时候疼起来,像有人在里面咬他。
小周听得眼眶发酸。
沈兆宁在旁边记录,笔尖停了好几次。
他以前看病历,只看诊断和结论。
如今听这些孩子用笨拙的话描述疼痛,才知道每一句病情后面,都有多少被大人忽略的求救。
林长生依旧不急。
来一个,看一个。
不来,他也不催。
有人抱着孩子在竹楼外站半天,他看见了,也不会主动喊人。
小周最开始忍不住。
“林老,那个女人都在外面站很久了。”
林长生端着茶。
“她想进来,自然会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