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苗壮更惨。
他凌晨腹痛发作。
不是前些日子的隐痛,而是一阵一阵往里绞,痛得他蜷在火塘旁,冷汗打湿了衣背。
媳妇被吓醒,抱着孩子哭着去扶他。
“苗壮,去找林医生吧。”
苗壮疼得脸色发灰,嘴唇却还硬。
“天亮再去。”
媳妇哭道:“你都疼成这样了。”
苗壮额头贴着膝盖,喘得厉害。
“天亮。”
那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不是不怕。
他是还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。
天亮去,像是自己想通。
半夜去,像是被疼打服。
可疼不会陪他演体面。
到天色发白时,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。
媳妇再也顾不得他愿不愿意,抱起孩子就往废竹楼跑。
她冲到门口,看见空屋时,整个人僵住。
孩子趴在她肩头,小声喊肚子疼。
她看见桌上压着的药方,看见药包上写着别人的名字,看见林长生坐过的位置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