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拉也来了。
她抱着阿旺的药包,眼睛红肿。
听见有人还在低声说林长生走得太快,她忽然抬起头。
“快?”
她的声音发颤。
“他住在漏雨的竹楼里半个月,你们说快?”
周围一下安静。
玉拉抱紧药包,眼泪往下掉。
“阿旺快死的时候,是我去求他。”
“他没有问我要钱,也没有问我白天为什么不说话。”
“他救了阿旺,药也没收钱,现在还给我留下药。”
她越说越哭。
“你们天天站在门外看,天天说再等等,现在人走了,你们又怪他走得快?”
没有人接话。
那些曾骂过苏晚的人,第一次在玉拉面前沉默。
玉拉平日不爱争。
可她今天每一句话,都像带着阿旺那夜的哭声。
三婆低下头。
苗壮也低着头。
废竹楼外的山雾慢慢散开。
青石寨第一次在没有雨声的清晨里,听见自己的沉默有多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