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兆宁低声问。
“难在哪里?”
林长生拿起影像片,指向肝脏一处再生区。
“你父亲当时虫势深,但肝脏本底还算完整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这里,是被猛药攻坏过。”
沈兆宁的眼神慢慢沉下去。
安和当年给他用过一套强力驱虫方案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说,虫体负荷高,必须快攻。
他信了。
他父亲也信了。
结果虫没有清干净,肝脏却被打得摇摇欲坠。
林长生指尖在片子上移了一下。
“这一片坏死后新生,组织很嫩。”
韩笑看向影像,心里一紧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残余虫体没被打死,反而趁肝再生时钻进去盘踞。”
沈兆宁脸色微白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明明熬过了最凶险的时候,却一直好不彻底。
原来不是残病未清那么简单。
是虫趁着他肝脏重建时,躲进了最脆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