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面对患者时,她反而没有认真拆开这些词。
“重写?”
“重写。”
陶然拿回本子。
“今晚交吗?”
“明早七点半以前。”
宿舍晚上十点停止热水,却不停止供电。
陶然趴在长桌上,把当天十七名患者的观察记录全部重写。
陆晨曦在旁边整理自己的错误。
两人忙到接近十二点。
桌上没有仁心医院发的定制保温杯,只有从食堂打来的两杯白开水。
陶然写完最后一页,手腕发酸。
她忽然想起毕业生群里的那句话。
年轻医生最值钱的几年,不该拿去给老中医端茶。
可她来到清溪镇一周,没有给林长生端过一杯茶。
她做得最多的,是看患者怎么走进医院。
这种学习没有精装报告厅,也没有漂亮课件。
却让她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过去背熟的很多词,并不等于真正看见了病人。
……
当天深夜,医院最后一盏门诊灯熄灭。
林长生回到住处,锁好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