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木从头看到尾。
患者被送入观察区后,他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你刚才怎么先想到腹部?”
“不是先想到腹部。”
江一帆摘下手套。
“是高处坠落不能只看最疼的地方。”
“学校也教过多发伤评估。”
“教过和真能做出来是两回事。”
江一帆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刚才第一眼看见什么?”
“脚踝骨折。”
“第二眼呢?”
许嘉木没有回答。
“急诊最怕的就是被第一眼拽着走。”
江一帆把患者的初诊表交给他。
“按时间顺序重新复盘,今晚写完。”
许嘉木接过表格。
“我只是旁观,也要写?”
“旁观的时候错得最轻。”
“等你真动手再错,患者未必给你重写的机会。”
那天晚上,许嘉木在急诊办公室待到十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