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缩残端位于狭窄腱鞘内,显微镜视野只能看见水肿组织和少量血迹。
方锐数次探查无果后,林长生没有扩大切口,而是在完好皮肤外进行触诊。
录像看不出指腹下的反馈,只能看到他在很短时间内给出明确位置。
细钩第一次没有找到残端,足部角度重新调整后,第二次便将肌腱温和带出。
会议室里又静了下来。
刘正阳让助手把这一段也回放了两遍。
“没有术中超声引导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只靠体表触诊。”
“是。”
刘正阳看了一眼方锐,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是否存在遗漏。
方锐迎着他的视线,没有躲闪。
“昨夜的每一步都在录像里,没有录像之外的定位设备。”
刘正阳重新看向屏幕。
两条腓骨肌腱修复后,林长生依次测试中立位、轻度跖屈和轻度外翻状态。
其中一针在静止状态下没有问题,却因活动时张力稍高被拆除重缝。
直到两条肌腱滑动幅度接近,手术才进入最终冲洗与闭合。
凌晨五点零三分,最后一层覆盖完成。
录像没有立刻结束,末梢循环、胫后动脉波形、足背动脉触诊和毛细血管回填时间都被再次记录。
刘正阳没有让助手关掉画面。
他盯着定格的术后足部图像,过了十几秒,又让人把胫神经束膜吻合那一段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