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色、纹理和走行都要看,但最后那一点偏差,靠的是手感。”
林长生走到屏幕前,将其中一帧画面放大。
“这一组外膜张力向内偏,另一侧断端也有同样的回缩方向,两边碰到一起时,阻力是顺的。”
“录像里看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只看录像,学不会这一点。”
刘正阳沉默片刻,忽然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原来还担心你们为了赶时间,做了一台表面完整、实则后患无穷的手术。”
“担心没有错,复合污染伤本来就该谨慎。”
“可我不该还没看资料,就先认定县级医院做不了。”
刘正阳转过身,先看向赵广平。
“赵院长,刚才我进门的时候态度有些急,我向你们道歉。”
“您担心患者恢复,查得严一点是应该的。”
赵广平没有趁机摆出胜利姿态,只把会诊登记表推过去。
“只要是按事实说话,医院欢迎任何专家复核。”
刘正阳又看向宋母。
宋母下意识站直了身体。
“昨晚我在电话里建议分期手术,是基于我对这里显微修复条件的判断。”
“刘教授,您也是为了我儿子。”
“出发点不能代替结果,我的判断有先入为主的成分。”
刘正阳停顿了一下,语气比刚才更郑重。
“如果昨晚按我的建议等待,血管或许能够先保住,但神经断端的水肿、污染和回缩都会加重,二次分离也会增加粘连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