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家医院都说是运动神经元病,也就是渐冻症。”
韩笑神情一肃。
渐冻症的可怕不只在于肌肉逐渐萎缩,更在于患者意识往往始终清醒,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失去控制。
蒋立民低着头,语气却出奇平静。
“省城两家三甲和外省一家专科医院都看过,肌电图也做了四次。”
“医生说没有特效药,好的情况还能撑几年,差一点可能很快影响呼吸。”
妻子急忙从文件袋里往外取资料。
肌电图,脊髓核磁,脑部影像,血液检查,住院记录和专家会诊结论铺满了半张诊桌。
最上方那张诊断书写着几个醒目的字。
疑似肌萎缩侧索硬化症。
蒋立民没有去看那些报告。
他显然已经看过太多次,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。
“我不求治好,只想知道还能不能多活两年。”
妻子猛地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别乱说,咱们就是来治病的。”
蒋立民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秋芳,钱已经花了不少,女儿明年还要结婚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女人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林长生没有安慰,也没有立刻去翻检查报告。
他先看了看蒋立民的眼睑,又让对方伸舌,随后握住他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