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召集沈若晴、韩笑和神经内科会诊医生逐份复核职业史。
每个人当年所在车间、接触物质、通风情况、防护时间和症状出现节点都被做成独立表格。
红星油漆厂虽然已经倒闭,但旧工人仍保留着部分工作证和体检记录。
高成礼甚至从布包最底层翻出一张发黄的车间领料单。
上面列着甲苯、二甲苯和多种清洗溶剂。
“这东西有用吗?”
韩笑接过后立刻装入透明文件袋。
“非常有用。”
高成礼看着那张纸,神情复杂。
“我本来留着是想证明自己干满了年限。”
“没想到现在还得靠它证明自己吸过什么。”
检查持续了整整两天。
最终结果显示,六人中有四人存在不同程度的职业暴露相关神经损伤。
高成礼与吴庆山属于中度。
张福海存在神经系统与肝脏代谢双重损害。
孙保国的视神经损伤也与长期溶剂接触高度相关。
赵玉林和罗启发则不满足职业中毒诊断证据,主要问题分别来自骨关节压迫与自身基础疾病。
结果公布时,六名老人都坐在小会议室里。
高成礼先问道:“没查出来的两个,是不是就不管了?”
“照样治他们原来的病。”
林长生看向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