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沉默片刻。
“可能会比现在好。”
这句话没有安慰成分。
四名老人却听懂了其中的分量。
病不是突然出现的。
他们曾经一次次头晕,一次次手麻,一次次在体检表上看见异常。
可厂里说不影响干活,医院说回去观察,他们自己也觉得忍忍就过去了。
最后厂子倒闭,人散了,症状却留在了身体里。
当天,高成礼把检查结果发进旧工友群。
沉寂多年的群彻底炸开。
有人发出自己发抖的手。
有人上传看不清字的体检报告。
还有一名已经去世工人的儿子询问,父亲生前不明原因瘫痪是否也与工厂有关。
同一时间,网络上出现一个新话题。
“你被职业病毁了吗?”
最初只是红星油漆厂工友的经历分享。
很快,喷漆工、矿工、电焊工、印刷工和家具厂工人纷纷留下自己的故事。
大量蓝领工人第一次发现,那些被归咎于年龄、劳累和体质差的慢性损伤,或许从来没有被认真追查过。
清溪镇中医院的咨询电话再次被打爆。
赵广平却没有开放大规模挂号。
他让后台先增加职业史预筛表,按风险分级预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