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尘面罩多久换一次?”
工人指了指自己发黑的口罩。
“检查时发新的,平常坏了就自己买,仓库里的好面罩领一次要签好几张表。”
男人沉声说道:“签字是正常管理,又没说不让你们领。”
年轻工人苦笑。
“停机器领面罩要扣产量,谁敢天天去?”
林长生敲了敲桌面。
“这里是诊室,不是你训工人的地方。”
筛查先从接尘时间最长的人开始。
老工人名叫罗庆国,五十八岁,在建筑行业干了十九年,其中八年都在做石材切割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咳?”
“前两年就有,最近胸口闷得厉害,晚上平躺总觉得气不够。”
“上楼会喘吗?”
“以前扛两袋水泥能走三层,现在空着手上二层都得靠墙歇一会儿。”
林长生让他解开外衣。
罗庆国胸廓活动幅度偏小,甲床颜色也不算好,背部还留着长期扛重物磨出的厚茧。
听诊器贴上去后,双肺下部呼吸音偏弱,其间夹杂着细碎异常音。
许嘉木的神情逐渐凝重。
“做过职业健康检查吗?”
罗庆国点头又摇头。
“每年都说体检,抽个血,量个血压,再问能不能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