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晴陪宋小雨聊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她没有用审问式语气,也没有反复追问伤口细节,而是从睡眠、食欲、精力与情绪变化慢慢问起。
宋小雨三年来几乎没有睡过整觉。
孩子已经上幼儿园,她却仍会在夜里突然惊醒。
楼道里只要传来一声孩子哭闹,她的心口便会发紧,甚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白天能做事吗?”
“能。”
“有没有觉得什么都不想做?”
“每天都不想动,但不动会挨骂。”
“以前有什么喜欢的事?”
“画画。”
“现在还画吗?”
宋小雨摇头。
“画笔早被我婆婆扔了,她说带孩子的人哪有空弄这些。”
“你当时难受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
沈若晴没有接受这个轻描淡写的答案。
“习惯不等于不难受。”
宋小雨眼神微微一颤。
丈夫宋志强赶到医院时,脸上没有担忧,只有被打断工作后的不耐烦。
他先看了一眼孩子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