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让复诊医生看见,药吃下去以后,人到底变成什么样。”
周桂兰看着那张简单的表格。
“以前医生只问他还抖不抖。”
“以后要问的不只是抖。”
林长生说道。
“还要问能不能起床,能不能吃饭,脑子清不清楚,照顾他的人还能不能撑住。”
当天傍晚,医院联系社区,为老夫妻申请上门评估。
社区工作人员承诺先安排每周两次探访,协助测量血压、检查药盒和评估居家安全。
医院康复科则准备教周桂兰正确的翻身与转移技巧。
养女接到电话后沉默很久,最终答应调整工作安排,每月固定回来三天。
“她回来会不会丢工作?”
周桂兰仍替别人担心。
“她说可以和同事换班。”
韩笑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她还让我转告您,以后不舒服必须告诉她。”
周桂兰接过电话,刚听见养女叫了一声妈,眼泪又掉下来。
林长生走出观察室时,赵广平跟在后面。
“这样的家庭,镇上恐怕不少。”
“不是不少,是很多。”
“帕金森、脑卒中后遗症、失智、长期卧床,最后都压在一个家属身上。”
赵广平低声说道:“现有慢病管理只盯血压、血糖和服药率,很少有人评估照护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