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病理没发现恶性细胞。”
“报告上写的是样本量不足,不能排除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说感染指标不足以解释。”
“可第一次积液培养曾发现可疑阳性,后来为什么没复核到?”
“使用抗生素后,连续两次培养阴性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一句没发现能带过去的。”
钱志峰额头渐渐冒出细汗。
他原以为林长生首先会看中医病机与脉案。
没想到对方抓住的,全是最容易在口头汇报中被模糊处理的边界。
崔博远准备的会诊摘要,只用了两页纸概括患者情况。
林长生却从原始报告中,接连挑出四处表述偏差。
“还有一处。”
林长生将第三次穿刺记录放在桌面。
“术前超声估算积液超过八百毫升。”
“术中只引出九十毫升,记录却写引流效果欠佳,患者暂时耐受。”
“术后不到两小时,血压开始下降。”
“谁决定不继续寻找原因?”
“心内科主任崔博远。”
“你签字了吗?”
“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