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络虽细,亦有其路,若乱刺则血散,若重压则筋死。”
这几句与他前几天的推演完全相反。
不是直接剥离。
不是强行疏通。
而是先软化,再寻找组织原本的走向。
手札后面还有一段模糊记载。
“面上筋理多交,须以指腹察其牵处,针尖只借隙行,不以力开。”
林长生把残卷重新读了一遍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之前一直把问题想得过于直接。
面部深层粘连并不是一堵墙。
它更像多层组织在受伤后相互粘住。
其中有些地方是真正的瘢痕。
有些地方只是水肿与炎性固定。
还有些地方仍然保留着原来的筋膜间隙。
如果能找到间隙,银针的作用就不是切断。
而是让原本被压住的组织重新获得活动空间。
林长生闭上眼睛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先使其软,后使其合。”
这句话里的软,不只是药物软化。
还包括患者局部血运、组织温度和筋膜张力。
而后面的合,也不是把伤口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