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点开一段家属发来的短视频。
视频中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窗边。
她双手抱着一本泛黄的花名册,身体微微前倾。
有人在旁边问她吃不吃饭,她没有反应。
有人试着叫她的名字,她依旧低头看着那本册子。
直到镜头靠近,花名册上的字迹才逐渐清晰。
第一页写着一串串姓名,后面还记着籍贯、家庭情况和毕业年份。
有些名字后面画着红圈,有些名字旁边写着已升学、已工作、家中困难。
林长生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“这本花名册是谁整理的?”
“是她自己。”韩笑回答道。
“她以前是老师?”
“退休老教师,在大山里教了四十年。”
韩笑继续翻看家属补充的资料。
周慧英,七十六岁,曾在山区小学任教。
她退休后仍然经常回学校,帮孩子们补课和整理档案。
失忆症状出现以后,她逐渐忘记了家人,却一直抱着那本花名册。
“她有没有撕过,烧过,或者交给别人?”
“没有,谁拿走她都会发脾气。”
林长生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让他们带花名册一起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