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下腰,声音几乎哽咽。
“是我。”
周慧英的喉咙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那声音短得像一口没有说完的呼吸。
林长生站在门外,示意所有人不要靠近。
周慧英又闭上眼睛,手指却没有离开那一行字。
陈小树在病房里站了十分钟,最终按照要求安静离开。
他走出门后,捂着脸哭了很久。
“她认出我了吗?”
林长生没有立即回答。
“她至少对你的声音和名字有反应。”
“那是不是快好了?”
“恢复不是回到过去。”
林长生看着病房门。
“她能找回多少,要看她的大脑和身体还能承受多少。”
第六天夜里,周慧英睡得很安稳。
她的手没有一直抱紧花名册,而是将册子摊开放在身侧。
第七天清晨,林长生完成最后一轮治疗准备。
这是观察期内最关键的一次施针。
周成安三兄妹站在门外,脸上没有了最初的急躁。
他们已经学会了不追问,不围观,也不替母亲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