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看向三人。
“但她过去的脑梗损伤仍然存在,年龄带来的退行性变化也不会被几次针灸抹掉。”
周成安脸色发白。
“那她前几天的清醒算什么?”
“算真实改善,但不等于治愈。”
“她还会醒过来吗?”
“有可能几个小时后恢复,也可能明天恢复,还可能以后反复出现这种波动。”
周文静忍不住落泪。
“您不是已经让她说话了吗?”
“能说话和恢复到生病以前,是两回事。”
林长生语气平静,没有给他们留下错误的期待。
“她的大脑像一条受过重创的路,我能帮她清掉部分淤堵,却不能把已经损坏的地方变回原样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接受波动,继续维护,不能一看她糊涂就围着追问。”
林长生重新调整了当天计划。
原定的语言训练全部取消,探视暂停,药量也没有贸然增加。
他只保留了基础吞咽训练与短时声音刺激。
周慧英最熟悉的上课铃声被轻轻播放了一遍。
老人没有转头,却把手指放到了花名册的封皮上。
第二遍声音响起时,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。
林长生没有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