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调度中心里,关于清溪镇中医院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“让乡镇医院进入通信中断区,不符合现行救援队编组规定。”
“他们没有独立野外保障车,也没有成建制灾害医学队伍。”
“礁石镇连卫星电话都未必能用,进去以后谁负责他们的安全?”
几名负责人意见一致。
不是不愿意救人,而是谁都不敢把一支基层队伍送进最危险的区域。
陈昭年把清溪镇中医院的资料投到大屏幕上。
“这是他们近两年的急重症处置记录。”
“隧道连环事故,现场无影像设备,十一名中重伤员全部稳定转运。”
“群体烫伤五人,无一例严重感染,功能区损伤全部保住。”
“高坠复合伤、过敏性休克、骨筋膜室综合征、急性中毒,他们都有真实处置记录。”
会议桌另一端,一名专家皱起眉头。
“这些只能证明临床能力,不能证明灾害环境适应能力。”
陈昭年调出一段隧道救援录像。
昏暗灯光下,林长生正跪在湿滑地面上,为张力性气胸的孩子排气减压。
旁边是漏油的罐车和不断掉落碎石的隧道顶。
“这算不算灾害环境?”
没人接话。
陈昭年又调出清溪镇中医院提交的人员名单。
“方锐,外科急救经验充足。”
“江一帆,骨伤与创伤处置能力合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