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少一块,救援队员都会停下来观察钢筋位置。
二十五分钟后,少年的身体终于脱离压迫。
担架从狭窄通道缓缓向外移动。
周航刚接触到阳光,瞳孔便急剧收缩。
他下意识想侧头。
林长生按住他的额头。
“别动。”
“太阳好亮。”
“闭一会儿眼。”
周围的搜救队员纷纷转过脸。
他们见过太多没能等到救援的人。
眼前这个孩子在黑暗里坚持了近七天,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只是太阳好亮。
周航被抬进临时手术帐篷。
体温只有三十四点九度。
血红蛋白偏低,肌酐与肌酸激酶同时升高。
长期脱水、挤压和肾脏损伤叠加在一起,任何一项都可能继续恶化。
方锐按损伤控制方案补充血浆。
补液速度被严格控制。
保温毯包住少年四肢,温热液体从静脉缓慢进入。
十分钟后,血压升到八十二比五十。
尿管却始终没有明显尿液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