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折的封皮已经磨得发白,马桂香却保管得很仔细,里面还夹着一张写有密码的旧烟盒纸。
“这里面是我们攒下的钱,您看着用,只要能让他腿不疼就行。”
她把声音压得很低,手指却一直在发抖。
林长生没有翻开存折。
“他刚才偷偷给了我五百块,让我先给你用最好的药。”
马桂香愣了几秒,眼泪瞬间落在存折封面上。
“这个死老头子,自己疼得整夜睡不着,还管我做什么?”
“你们两个倒是很公平,都把自己的病藏着,把钱往我这里塞。”
马桂香抹了把眼泪,小声说道:“我们没儿没女在身边,他要是走不了路,这个家就真撑不住了。”
她不是怕自己的胃病,而是怕老伴哪天摔倒以后,再也不能从地上站起来。
老两口住在荷花村最里头,平日种着三亩薄田,所有生活开销都靠养老金和卖菜的钱支撑。
存折里一共两万八千多元,是他们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全部积蓄。
“钱收回去,你们两个都治。”
“这点钱够吗?”
“先把病看清楚,再说够不够。”
林长生把存折重新塞进暗袋,还特意将拉链拉紧。
恰在这时,老汉扶着门框回来,一眼便看见马桂香通红的眼睛。
“怎么了,是不是检查不好?”
“检查还没出来,她在这里告你的状。”
马桂香瞪着老伴。
“你是不是偷着给林医生塞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