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成州起初还盯着房门,每听见脚步都会睁开眼睛。
十分钟后,他的肩膀终于放松,紧握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。
“困了就睡。”
“我怕睡着以后有人进来。”
“门锁着,许嘉木守在外面。”
季成州闭上眼,几分钟后呼吸便变得均匀。
这场短暂的睡眠只持续了二十多分钟,却是他近几个月第一次没有从噩梦中惊醒。
取针时,他睁开眼,神情还有些恍惚。
“我真睡着了?”
“睡着不算治好,只能证明你的身体还记得怎么休息。”
肋骨损伤暂时不需要手术,林长生为他加做了软组织疏导,并反复叮嘱不得剧烈运动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停止用酒精与药物维持所谓的体面。
季成州离院前,在医院法援值班室门口站了近十分钟。
值班律师没有催促,只把门打开,让他自己决定进不进去。
最终,他迈过门槛,坐到了咨询桌前。
两个小时后,他带走了一份证据保存清单与家庭暴力安全告知书。
医院按照规定封存影像副本,又为他出具客观完整的伤情诊疗记录。
整个过程中,没有人替他决定离婚,也没有人用激烈言辞逼他马上报警。
他们只是把选择权重新放回他手里。
三天后,季成州再次来到长生堂。
这一次他没戴墨镜,车也直接停在医院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