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是不偷偷抽,我们用得着轮流盯着吗?”
李强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妈走得早,我们就剩您一个老人,您还拿身体和我们斗智。”
李文山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。
住院以来,他一直觉得儿女管得太多。
不让出病区,不让碰烟,连喝口浓茶都要问医生。
直到此刻,他才意识到自己每一次离开病房,兄妹两人都在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倒下。
“我不是故意吓你们。”
李蓉擦了擦眼睛。
“可您做的每件事都在吓我们。”
林长生没有让家属继续指责。
“把烟收走就行,别围着骂,越是让他觉得被控制,他越会想办法证明自己还能做主。”
李文山抬起头。
“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被发现以后不谈病情,只谈有没有证据?”
这句话让老人彻底沉默。
他并非不知道吸烟有害。
相反,他比许多患者更清楚慢阻肺与吸烟之间的关系。
可戒烟意味着承认身体衰老,也意味着承认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一个维持五十年的习惯。
家属越严厉,他越想偷偷抽一口证明自己仍能决定生活。
“烟瘾上来时,胸口像缺了一块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