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保养得很好,锁扣却已有明显磨损。
“陈玄机被抓后,社区里有人说中医都是骗局。”
“也有人说,只要会画符、会推拿,就能自称中医。”
老人苦笑。
“我行医四十多年,从没想过有一天,要向患者证明我和骗子不是一回事。”
林长生给他倒了杯温水。
“医馆现在怎么样?”
“门可罗雀。”
王庆和轻轻叹气。
“老一辈被骗怕了,见到草药便躲。”
“年轻人更不愿意来,他们觉得中医只剩保健和玄学。”
“你有执业许可,也有正规药房,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”
“不是手续的问题。”
王庆和打开木药箱。
里面整齐放着脉枕、听诊器、血压计和几本泛黄的病历。
“这里缺少统一规范,也缺少愿意留下来的年轻医生。”
“有些老医师守着经验不肯教,有些年轻人学了几个月就出去包装成大师。”
“正规医馆问诊半小时,只收几十块。”
“骗子说几句祖传秘术,一瓶水便敢卖几千。”
他从病历本里取出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仁和医馆最兴盛时的样子,门外坐着许多候诊患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