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的妻子下意识按住了肩上的布包,像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。
“术后配合康复训练,有较大机会恢复行走能力,但需要终身随访。”
孟泰山将手里的翻页笔放下,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。
“林医生,这种程度的结构破坏,您认为还能靠针药解决吗?”
几排座位间传出低低的议论声,有人摇头,有人翻看刚发下来的病例摘要。
“这次应该没有多少余地了。”
“关节面都这样了,止痛和重建不是一回事。”
方锐听见身后的声音,没有回头,只将患者完整资料递给了林长生。
沈若晴已经注意到,摘要里写着生活不能自理,却没有夜间睡眠和止痛药使用的具体记录。
她低声问工作人员:“原始病历可以一并调出来吗?”
对方愣了一下,还是点头去拿。
林长生没有立即回应孟泰山,而是走到轮椅旁,弯腰看着患者。
“最近一周,晚上能连续睡多久?”
陈振平怔了怔,显然没料到第一句问的是这个。
“大概一个钟头,有时候刚睡着,翻身就疼醒了。”
“白天呢,坐着能不能缓解?”
“得不停换姿势,坐久了也不行。”
妻子忍了半天,终于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他不是怕手术,他是怕做完以后家里撑不住。”
孟泰山眉头微皱,拿起话筒解释手术材料与分期治疗的必要性。
林长生没有打断,等他说完才接着问患者:“以前做什么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