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将最后一张片子放下,视线却仍停留在病历上。
他的沉默持续了许久,连主持人都开始犹豫,要不要请下一位专家先作点评。
会场后排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能认清边界也不错,这种病例,谁来都得考虑置换。”
沈若晴没有催促,她知道林长生此时考虑的从来不是台上好不好看。
陈振平却有些坐不住了,撑在扶手上的手指逐渐发白。
“林医生,您直说就行,我都听过好多回了。”
林长生抬眼看他,语气仍旧平和。
“你想问的是腿还能不能用,还是一定能不能不做手术?”
陈振平张了张嘴,最后说出一句很实在的话。
“我想晚上能睡着,也想自己去厕所,不让她天天跟着受罪。”
妻子赶紧转过头,装作整理布包,没有让丈夫看见眼里的泪。
林长生重新站起身,把检查记录交给沈若晴。
“患者的目标,先记清楚。”
他走到投影屏幕前,却没有立刻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翻页笔。
“四期坏死确实棘手,但并非绝对不可逆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明显的骚动。
孟泰山几乎立即开口:“您的意思是,塌陷的股骨头还能重新长回去?”
“不,不能把我的话截成另一层意思。”
林长生抬手指向影像上的塌陷区域,声音比刚才更清晰。
“这里的结构破坏,我没有办法向患者承诺恢复原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