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坐下,却没有打开针盒。
他让沈若晴先投出患者的完整时间线,随后将最初的手术资料、病情变化与几次影像一并列出。
“先讲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,再讲为什么其他原因暂时不支持。”
一名年轻医生忍不住问:“林老,昨晚那三个落点,能不能先给我们讲一下?”
林长生看着他,反问得很直接。
“落点告诉你,你能知道针下哪里可以动,哪里绝不能动吗?”
年轻医生脸上的期待慢慢收住,认真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不能先学落点。”
林长生将那段颅内压上行的记录调出来,指给所有人看。
“最该先学的是这一段,出现变化时如何停,如何重新判断,如何让后备措施始终有效。”
会议室里渐渐没有了翻页声,所有人都看向屏幕。
梁克宁接过话,主动讲述昨夜的分工与每一次复核,没有避讳最初判断未能抓住病因。
林长生则把能够公开说明的诊断逻辑拆开,讲得很细。
但涉及真正依赖内气与超常感知的部分,他只明确指出个人条件限制,没有编造一套普通医生也能照搬的说辞。
“这是一例极特殊的探索性救治,不能据此得出术后昏迷都可以针刺处理的结论。”
“更不能把头部危险区域,当成常规针灸练习的地方。”
有人认真记下这两句,也有人下意识看向梁克宁。
梁克宁没有半点失望,反而点了点头。
越是亲眼见过昨夜的过程,他越知道这不是一份操作图能解决的问题。
另一名医生问起能否立即开展类似病例的推广。
林长生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口,才慢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