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启林谨慎地说:“承认医学有局限,和承认他有问题,不是一回事。”
孟泰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替他说话了?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潘启林才低声提起,此前整理患者流向时,确实接触过一位曾去清溪镇求诊的患者家属。
父亲双侧股骨头坏死,治疗过几个月,最近仍然行动困难。
家属对疗效很不满意,也曾在几个病友群里抱怨。
孟泰山的手停在鼠标上。
“人还能联系到?”
“有号码,不过我没看过完整病历。”
“先联系。”
电话接通时,何志斌刚从出租屋楼下买完饭。
屋里,他父亲何守成坐在床边,拄拐挪动几步都费力。
听见对方说起清溪镇,何志斌的声音顿时高了些。
“去了,怎么没去,药也吃了,针也扎了,现在不还是走不动?”
潘启林没有急着评价,只顺着问起费用、来往次数,以及目前还缺不缺后续治疗的钱。
电话那头,何志斌渐渐沉默。
钱当然缺。
这几个月,他请了不少假,老人需要照料,家里积蓄也薄了。
最初去清溪镇时,他以为只要找到林长生,事情总会有转机。
可希望拖得越久,心里的怨气也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