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斌低低应了一声,忽然说父亲想跟他说两句话。
听筒换了人,何守成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林医生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你先把身体顾好,麻烦的事,按规矩处理。”
老人沉默片刻,终于问出一直放在心里的话。
“我这个腿,是不是以后真没指望了?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长生没有给出让人舒服的保证,也没有因为这场风波,把话说得格外生硬。
“不是没有办法,是不能再把希望只压在原来的保守方案上。”
“把合并的病管稳,再评估适合你的后续治疗,这才是现在的方向。”
何守成在电话那头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次,他没有追问能不能像别人一样,只说知道了。
傍晚,院内举行了一场简短复盘。
许嘉木原以为,重点会是如何应对网络攻击。
没想到,林长生打开的第一份材料,仍然是何守成的病历。
“今天不讲别人做错了什么,先讲我们从这例患者身上,该记住什么。”
方锐先说,结构破坏严重的患者,治疗目标必须具体,不能只写改善病情。
沈若晴补充,家属口头答应理解,不代表真正理解,要反复确认他们期待的到底是什么。
韩笑则翻出随访表,指出患者自行停药时,需要继续加强与当地接诊医生的衔接。
没有人把八万元转账当成结束讨论的理由。
这场舆论风波已经分出了是非,可患者身上的疾病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