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个患者都有效,是你的结果,不是普遍规律。”
林长生翻到下一页,指尖落在患者筛选标准上。
“你们把病情稳定、血运尚存、神经未完全断裂的人纳入观察,却没有在讨论里说明这一点。”
“如果一个神经已经完全坏死的人看到这篇文章,以为自己也能通过三阶修复恢复,出了问题算谁的?”
沈若晴立刻拿起笔记本,把这句话记了下来。
江一帆看了她一眼,原本想替她说句话,却发现林长生已经翻到了自己的论文。
“轮到我了?”
“你不用提前问,反正跑不了。”
林长生将江一帆的稿子放到面前,第一处批注就落在了术式介绍后面。
“你写了缝合完成,压力测试通过,术后恢复良好。”
江一帆点了点头:“这些都有记录。”
“有记录,不代表记录完整。”
林长生在段末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“术后有没有出血,有没有感染,有没有吻合口漏,有没有肠梗阻,有没有再次手术,有没有因为疼痛或进食问题延长住院时间?”
江一帆脸色渐渐变了。
他当时负责的是术中缝合和早期观察,患者后续转入外科病房后,确实由其他医生继续管理。
“我整理过患者出院前的情况。”
“出院前不等于术后结局。”
林长生把稿子推回他面前。
“你写的是术式总结,不是手术当天的工作记录,至少要把完整随访时间、并发症排查和失访情况交代清楚。”
江一帆低头翻看自己的原稿,额角慢慢渗出一层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