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则将职业暴露、筛查结果和对照人群重新编码。
林长生始终坐在旁边,没有替他们敲键盘,却会在每个关键段落停下来询问一句。
“这句话的依据是什么?”
“这个数字从哪张表来?”
“为什么把这一例算进来?”
“如果患者没有完成随访,你准备怎么写?”
三个人一次次打开原始资料,又一次次修改正文。
凌晨三点半,沈若晴完成了方法部分。
她把文档递给林长生。
林长生看了两分钟,在其中一段下面画出一道横线。
“这里还不行。”
沈若晴有些崩溃: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写患者功能明显改善,可你的评估工具前后不一致。”
“第一次用的是面部功能评分,第二次用的是患者自述,不能直接比较。”
沈若晴盯着那句话,整个人安静下来。
过了片刻,她把“明显改善”改成了“患者自述改善,客观评分变化有限”。
林长生这才点头。
“这句话比原来诚实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三份论文终于完成了第一轮重写。
林长生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,仍然改了几处措辞,却没有再要求推翻结构。
他在三份稿件最后签下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