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生的左手轻轻向后牵引,右手则从下方托住骨片。
他没有把骨片直接推向关节面,而是先让它离开原来的卡嵌点。
透视屏上,第三块骨片向后移动了零点八毫米。
江一帆屏住呼吸,迅速冻结图像。
“骨片脱离原卡点,坐骨神经间隙扩大到四点一毫米。”
林长生没有说话,保持着当前力道。
骨片如果在此时突然回弹,可能撞击坐骨神经。
他必须等到周围组织张力完全释放,才能继续下一步。
沈若晴观察着监护数据,忽然皱眉。
“患者右足趾出现一次轻微屈曲。”
“是主动反应还是牵拉反应?”林长生问。
“结合监护和刺激时间,更像是牵拉反应,持续不到一秒。”
“暂停两分钟。”
林长生收回一半力道,银针却没有拔出。
手术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的提示音。
两分钟后,沈若晴再次检查患者。
“足趾活动恢复原状,麻木程度没有增加,坐骨神经反应回到术前。”
“继续。”
田振邦看着这一幕,眼神微微变化。
林长生并没有因为骨片已经松动就追求连续动作,而是把每一次异常都当成必须确认的停止节点。
这不是胆量问题,而是对边界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