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知的妻子捂着脸。
“他说自己治不好了。”
“又说孩子马上要上大学,家里已经借了很多钱。”
“昨天医院告诉我们,后面主要是维持和止痛,手术机会很小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已经断断续续。
“他听完以后就不说话了。”
“今天趁我们出去借钱,他把门反锁了。”
“等我们发现时,他已经割了手腕。”
林长生看向陶知。
“你想用这种方式省钱?”
陶知闭着眼睛。
“我活着就是花钱。”
“儿子刚考上大学,家里连学费都没有。”
“我还要住院,还要吃药,还要别人照顾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不死,他就没办法上学。”
林长生没有立即反驳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一句轻飘飘的安慰,都可能让患者彻底关上心门。
江一帆完成颈部止血后,开始处理其他创口。
“林医生,右腕需要缝合,颈侧也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
“先把生命体征拉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