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陶知的病情暂时稳定。
夜间的腹水引流减轻了胸闷,镇痛方案调整后,疼痛从七分降到了四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种缓解只是短暂的。
检查结果显示,肿瘤已经累及肝脏、腹膜和肺部,肾功能也出现进行性下降。
林长生把报告放在床尾,没有让任何人用“还有希望”来掩盖事实。
陶知看完后,先问的不是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“器官捐献,需要什么条件?”
红十字会协调员陈岚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登记材料。
“首先需要本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,并且在意识清楚时自愿表达。”
“其次,要有两名以上见证人,捐献意愿不能受到胁迫。”
“最终是否能够捐献,还要等医学评估。”
陶知点点头。
“我妻子和儿子能做见证人吗?”
“可以作为家属参与,但我们还会安排独立见证人和法律人员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同意呢?”
陈岚没有回避。
“按照现行程序,需要充分沟通,确保家属理解患者意愿。”
陶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他们会同意。”
站在门口的陶远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。
“爸,你想捐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