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什么?大胆说出来!”
姜无痕笑问道。
“她的气势很足,不像是在献艺,倒更像是在……示威。”
安兮兮虽心性稚嫩,却冰雪聪明。
一句话,就点在了要害处。
姜无痕笑而不语,继续观摩姬子的表演。
人王破阵乐的旋律越发急促,姬子的舞步也随之而变。
她的足尖不再踏地,而是连环点地,整个人像是悬在了半空。
水袖的走势由横扫竖劈,演变成盘绕、迂回、纠缠……
双袖交叠着擦过绢面,画出一道蜿蜒曲折的墨痕,从山间穿过。
遇石则绕,遇崖则跌!
水袖的力道忽轻忽重。
轻时如蜻蜓点水,在绢上留下粼粼细波。
重时如蛟龙入潭,整条袖子拍在绢上,墨汁四溅,炸开一片浪花。
所有的一切,都恰到好处!
她的裙摆早已湿透,奏乐旋律进入高/潮。
墨痕逆势而行,枯笔涩墨,画出一棵从断崖上倒挂下来的孤松。
根扎在岩缝里,枝干却倔强地指向深渊。
此刻,殿内众人噤声不语,全都死死的盯着奇迹般的一幕!
绢帛之上,画作近乎成型——
群山陡立,层峦叠嶂,浓墨处是悬崖绝壁,淡墨处是远山含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