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这两三年都没人打过野猪,这头野猪还真是头一份。
等下回到村口了,瞅瞅那帮臭嘴皮子还有什么话讲。
刚才经过村口听说有一个还打赌要吃猪屎,也不知猪肠子里的屎够不够他吃。
常大山想着,自己都乐出声来。
“爹,小舅,我想着,这野猪肚子那边的肥膘切下来几块,自己家吃些,家里人送点,剩下的都卖了。”
这时候的收购站,供销社,食品站,街道办,都有自己的采购指标。
“卖了?这年头,钱不好买粮啊。”
常大山吧嗒一下烟袋,肉和粮在这时候是硬通货,钱不顶用,有钱有票也别想买着肉。
“嗯,这猪卖了,我记得我姐夫他嫂子在供销社,我去看看,顺便换点东西。”
常昆早有打算,肉放家里也吃不完,还不如卖了做人情。
他记得供销社会有新工作指标出来,前世还闹出一场风波。
“行,你打的猪,你做主。”常大山见常昆说的有头有尾,想来儿子脑子里是有打算的。
休息了三两分钟,四个人把野猪抬上牛车,用小手斧切下几块最厚的肥膘,装进麻袋里。
刘梅林坐在牛车前面,满脸得意洋洋,挥舞着鞭子,像是一个得胜将军回归。
常昆和张曲魂一左一右坐在野猪旁边,手搭在野猪身上,笑容没断过。
常大山背着手,跟在牛车后面,哼着小调,慢悠悠地走着。
牛车慢悠悠地靠近村口。
原本嘈杂的村口,在牛车出现的时候瞬间变得安静起来,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众多村民瞪大眼睛看着牛车经过,行着注目礼,直把眼睛瞪的通红一片,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。
常大山慢悠悠经过的时候丢下一句:
“听说谁要吃猪屎?等下来我家,那猪肠里屎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