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喉咙一甜,一口血涌上来。
他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喘气,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了,混着汗和土,糊了满脸。
比下身还疼。
下身那疼是刀子剜肉,这个疼是直接把心剜了。
他坐在地上,抖成一团,好半天才爬起来,一瘸一拐往回走。
走两步,下身就疼得他直抽抽,得停下来缓一会儿。
走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从中华门到秦淮饭店,平时半小时的路,他走了快两个小时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每一下颠簸都让那些小石子往肉里钻。
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,天都快亮了。
他扶着门框,喘得像个风箱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门卫认出他来,赶紧过来扶:“冈村先生,您怎么了?”
姓冈村的摆摆手,说不出话,就指了指楼上。
门卫把他扶回房间,一进门,他就瘫在床上,两眼一闭,昏死过去。
……
九里地外,招待所306房间。
常昆睁开眼,嘴角弯起来。
感应中那团血光终于回了饭店,一路上的痛苦挣扎,他瞧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步一瘸的惨状,那趴在坑边差点吐血的模样,真是让他舒畅。
常昆翻了个身,把程敏往怀里搂了搂。
程敏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:“笑什么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