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故作平静：“还行。”
感应中，丈母娘和小舅子在广州周边，往东的方向，不算近。
那个位置，在火车上感应的时候他就注意了，是农村。
这年头，只要是农村，日子就不好过。
低头看了眼程敏，常昆没有把这个告诉她，免得徒增烦恼。
“常昆。”
“嗯？”
“睡不着！”程敏翻了个身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说，娘和弟弟会不会样子变得我不认识了？”
常昆把她揽在怀里，轻轻拍着后背：“哪有闺女认不出老娘的，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
程敏迟疑着：“我……我真记不太清了，就记得娘她瘦瘦的，头发很长，扎一条辫子，弟弟那时候可会调皮了，我天天揍他。”
“你这当姐姐的，可真行……”常昆想起前世自己小时候，跟程敏一个样，天天欺负小清她们几个小丫头。
“常昆，你说，他们还认不认得我？”
“见了面就知道啦！”
“如果认不出呢？”
“那就慢慢认。”常昆知道程敏这时候心情肯定又是激动又是忐忑，顺着她的话跟她闲聊着。
程敏沉默了一会，忽然笑了：“我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
常昆没回答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一些。
从小就跟老娘失散，多年来团聚的心愿就要实现，没有人能够平淡对待。
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两个人身上披上一层轻纱。
程敏靠在常昆胸口，听着她的心跳，心里慢慢安稳下来。
过了没多久，她又开口：“你说，我娘会不会怨我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