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摇摇头,表情有点复杂:“不是打柴,是去打架。”
“打架?”常昆惊呼一声。
程敏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大婶,怎么回事?”常昆沉声问道。
老妇叹了口气,往村后方向指了指。
“咱这村跟隔壁村挣水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今年干旱的厉害,沟里水不够两个村用的,两边生产队商量也没个结果……”
“后来,按照老规矩,两个村各出三个人,干上一架,赢得用水三天,输的得等下一轮。”
常昆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打架?怎么能干出这种事?!”
老妇叹气摇摇头:“还能怎么办?都旱着,田里的稻子等水救命,这都是老规矩了,现在比以前强多了,只是三个人打架不伤性命,要搁以前,早动枪动炮了!”
她顿了顿,又看了程敏一眼。
“本来这事跟秀兰家没多大关系,可她儿子如今长大了,她家是外来户,想在村里立住脚,就得给村立功,这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老妇说话颠三倒四,但常昆也听明白了,把话转述给程敏。
程敏嘴唇哆嗦着:“问问她……秀兰的儿子……叫什么?”
当听到‘程信’的名字,程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那是她爹给起的名字,小时候爹就经常念叨,说给小弟起这名字,就是想让他诚信做人,一辈子踏踏实实。
她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常昆把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睛盯着老妇。
“大婶,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老妇往山那边指了指:“后山,那条沟最头上,这会儿也不知有没有打起来。”
常昆没有犹豫,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,拉着程敏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