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秀兰站在旁边,看着女婿一锄头一锄头往下刨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孩子,咋就不听劝呢?
太阳越升越高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常昆的额头渗出汗来,后背也湿了一片,可他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一锄头,又一锄头。
刨开的坑越来越深,半人深,一人深。
还是干的。
程信忍不住喊:“姐夫,上来歇会儿吧!”
常昆没理他,继续刨。
又是一锄头下去——
忽然,他停住了。
脚底下,有一股潮气冒上来。
他蹲下来,伸手往坑底摸了摸。
泥是湿的。
常昆嘴角弯了弯,站起来,又刨了几下,湿泥越来越多,越来越软。
又是一锄头刨下去——
“噗”的一声,一股细细的水从坑底冒出来,浑浊的,带着泥浆。
可那是水。
常昆退后一步,看着那股水越冒越多,慢慢把坑底浸湿,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。
岸上,孙秀兰愣住了。
她盯着坑底那股水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程信跳起来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水!有水!姐夫挖出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