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个角度,从石头边上往下刨,刨了几镐,那石头松动了。
伸手去搬,石头纹丝不动,刘铁柱也跳下来,俩人一起使劲,把那石头翘起来,翻到一边。
石头底下,黑黝黝一个洞,水从洞口往上涌,比刚才快了,水也清了。
常昆趴在洞口往下看,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,但在感应中,那些鱼就在底下,聚在洞口附近,像是被亮光惊动了,来回游动。
把镐头放下,他蹲在洞口边,从兜里捏出那根缝衣针,又用石头把针弯成钩,绑在破布条上。
刘铁柱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:“小昆你这是干啥?”
常昆没抬头,手在坑边潮湿泥里扒拉几下,翻出一条小蚯蚓,穿在钩上,把钩扔进洞口。
破布条浸了水,慢慢沉下去。
刘铁柱愣了一下,哈哈笑了:“你这是钓鱼?这底下哪来的鱼?”
他摇摇头,觉得常昆这是异想天开,继续劝说:“这地下要有鱼,那鱼得活多少年,见都没见光,怎么能活?”
常昆把布条另一头绑在镐头上,又把镐头插进坑边土里固定好,这才抬头看向刘铁柱。
“叔,你忘了,我在山里打猎,啥时候空手回来过?”
刘铁柱张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想起常昆小时候,村里人都说这孩子不靠谱,干啥啥不行。
可自从夏天他在城里当学徒被辞退回来,就像是变了个人,进山打猎,次次不空手,什么野猪、青羊、野狼甚至黑熊,什么都能弄回来。
后来又把一家人都弄进城里,家里人人都有工作,分了房子,还娶了媳妇。
这孩子,现在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他蹲下来,盯着那个洞口,没再说话。
等了半晌,布条纹丝不动,刘铁柱腿都蹲麻了,换了个姿势,又看一眼太阳。
“小昆,这底下怕是没鱼,咱回吧。你看咱俩这一身泥点子,回去让你婶看见了,又要念叨了。”
常昆没应声,伸手动了动布条,把鱼钩往感应中鱼群的位置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