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折腾了一天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,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,小手还攥着被角,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均匀。
范德贵站在门口,看了小水一会,没进屋,只是问常昆明天有什么安排。
“明天去赵家沟,帮人捎点东西过去。”
范德贵点了点头:“赵家沟可不近,明天得坐车过去。”
常昆应了声。
他本来听“赵家沟”这名字,还以为要先坐公交车,后坐牛车,最后还得两条腿走很远才能到。
能坐车到最好,省得折腾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常昆就起来了。
小水还在被窝里睡着,辫子散了一枕头,嘴巴微微张着。
常昆没叫她,轻手轻脚穿好衣服,到堂屋跟老两口告辞。
老太太正蹲在灶台前熬粥,听见动静抬起头:“吃了再走。”
“不了姥姥,得赶路,小水醒了您跟她说,我去办点事,可能明天才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我跟她一起回京城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再留。
范德贵披着外套送到院门口,给常昆指了路,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出胡同,才转身回去。
出了胡同,走了一段路,常昆搭上了一辆去赵家沟方向的公交车。
车是那种老式的圆头公交车,里面人不多,晃晃悠悠地开了半个多小时。
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少,庄稼地越来越多,远远能看见几座灰蒙蒙的山。
到了站点,问好赵家沟的位置,常昆下了车。
路边光秃秃的,连个路牌都没有,只有一条土路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。
他四处看了看,没有牛车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